《灵异女仆》抄袭案终审：第九巡回法院维持苹果胜诉

美国第九巡回上诉法院 10 月 22 日驳回意大利导演 Francesca Gregorini 的上诉，维持原判——苹果与 M. Night Shyamalan 在《灵异女仆》（Servant）抄袭案中第二次胜诉。上诉方主张的两点程序问题，法院都没有采纳。

索赔 8100 万美元的由来

《灵异女仆》是 Apple TV+ 上线早期的原创剧集之一，由沙马兰打造，Lauren Ambrose、Toby Kebbell、Nell Tiger Free 与 Rupert Grint 主演，讲述费城一对夫妻在悲剧之后家庭出现裂痕、并迎来一股神秘力量的故事，共播出四季，2023 年完结。

剧集开播不久，Gregorini 起诉苹果与沙马兰，称该剧抄袭了她 2013 年的电影《The Truth About Emanuel》，索赔金额最高 8100 万美元。案件的核心法律要件是「接触」：如果剧集创作者在开发前接触过原告作品，抄袭主张才有成立基础。

沙马兰以《第六感》《分裂》等片知名，《灵异女仆》是他为 Apple TV+ 打造的心理惊悚剧集。这类作者型项目在开发阶段往往由导演本人主导创意，也让「是否接触过某部独立电影」这样的问题更容易被摆到台面上——创作者的个人阅片史，直接成了诉讼里的证据材料。

2025 年 1 月，陪审团一致裁定

这场官司经过多轮程序才进入陪审团阶段。2025 年 1 月，陪审团一致裁定苹果与沙马兰胜诉，认定剧集创作者在开发《灵异女仆》之前，没有接触过 Gregorini 的电影。

裁定之后，Gregorini 提出上诉，争点没有落在剧情是否相似，而是落在程序上：陪审团在判断「广泛传播」（widespread dissemination）时，得到的指示是否足够清楚。

上诉抓住的两个点

第一点针对陪审团指示。Gregorini 认为，法院应当就「广泛传播」给出更详细的定义，特别是要说明她的电影在娱乐行业内是否为足够多的人所知，从而让《灵异女仆》的创作者有机会接触到。

第二点针对法官裁量。陪审团在评议期间曾就「广泛传播」这个术语提问，要求澄清；审判法官没有回答该问题，直接接受了陪审团的裁决。Gregorini 主张这一处理不当。

理解这两个争点，要先看版权侵权的判定框架。原告通常要证明两件事：被告接触过原作，以及两部作品存在实质性相似。「实质性相似」可以靠专家证人与观众观感来争，「接触」却是事实判断——有没有看过、有没有渠道看到。Gregorini 的上诉全押在后者，所以争点才会落到「广泛传播」的定义上：作品传播得越广，被接触的可能性就越大。

法院怎么答

第九巡回上诉法院对两点分别作了回应。关于陪审团指示，法院认定现有指示已经准确反映了适用法律，不需要更细的定义；关于法官裁量，法院认定法官在接受裁决前未回答陪审团提问，不构成滥用裁量权。

两份结论合起来，等于确认了 2025 年那次一致裁定的程序有效性。据路透社报道，上诉法院的判决书对这两个程序问题给出了完整说理，没有留下发回重审的空间。

对 Apple TV 原创内容意味着什么

这类官司的代价不只在赔偿金额。一部剧集从开发到上线，若在几年后被卷入抄袭诉讼，宣发节奏、续订决策与平台声誉都会受到影响。《灵异女仆》播完四季才等到终审，时间成本已经付完。

对 Apple TV 的内容团队来说，这次终审确认了一条边界：改编与原创之间的相似度争议，法院更看「是否接触过原作」这一事实要件，而不是观感上的相似。这个标准对平台方是相对有利的——只要开发流程能证明没有接触，剧情层面的接近不构成侵权。

需要说明的是，这是一起围绕具体作品的民事纠纷，判决不构成对剧集艺术价值的评价。8100 万美元是原告主张的索赔上限，不是法院判定的金额；终审结果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苹果无需支付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