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e Pay 抽成挨告：美国法官批准集体诉讼，发卡行可以抱团索赔

苹果向发卡机构收取 Apple Pay 交易费这件事，正式走到了集体诉讼这一步。据 MacRumors 报道，美国加州北区联邦地区法院法官 Jeffrey S. White 本周批准这起反垄断诉讼转为集体诉讼，全美发行过支持 Apple Pay 的支付卡、并为 Apple Pay 交易向苹果付过费的机构，此后可以一道向苹果集体索赔。这起诉讼最早于 2022 年提起，原告代理律所为 Hagens Berman。苹果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个覆盖全美的发卡机构群体。

发卡行为什么要告

用户在收银台刷 Apple Pay 付款，绑定的卡照常扣款，表面上这与发卡行的额外支出无关。诉讼指向的是另一头：每当 iPhone 用户用绑定的卡通过 Apple Pay 完成一笔交易，发这张卡的银行或信用社就要向苹果支付一笔费用。按诉讼中的说法，信用卡交易的费率是 0.15%，借记卡为每笔 0.5 美分。换算一下，用 Apple Pay 刷 1000 美元，发卡行要向苹果付 1.5 美元。费用由发卡行承担，普通消费者平时感知不到。信用卡按交易金额的比例抽成，借记卡按笔计费，两种卡的收费方式并不相同。

单笔金额不大，但 Apple Pay 的交易量摆在那里。诉讼指控苹果每年靠这类费用抽取最高 10 亿美元，并认为这违反了联邦反垄断法。Hagens Berman 还给出了一个对比：安卓侧的 Google 钱包支持多家钱包并存，不向发卡机构收取非接触支付的费用，同样的服务在苹果这里却成了收费项目。信用社和其他小型金融机构，是这场诉讼里被点名的缴费方。

这笔钱的性质，起诉方将其定义为苹果对一项服务的收费：发卡行实际上是在为「自家卡片能在 Apple Pay 里使用」付费。而在安卓阵营，发卡行接入 Google 钱包等移动钱包不需要掏这笔钱。同一项服务，两个平台待遇不同，这是起诉方论点里最直观的一层。

垄断指控的核心：NFC 访问

比起费率本身，诉讼真正的靶子是苹果对 iPhone NFC 芯片的控制。起诉方认为，苹果不允许竞争对手访问 iPhone 的 NFC 芯片去开发与之竞争的移动钱包。苹果在 iOS 上确保了只有自家的移动钱包能在销售点完成非接触支付，商店收银台前，iPhone 用户没有第二家钱包可选。在起诉方看来，苹果正是用这种方式为 Apple Pay 锁定了垄断位置，然后向发卡机构收取高于竞争水平的费用。诉讼还主张，如果苹果被迫在自家设备上支持其他移动钱包，就没法继续收这样「可观的」费用。

程序层面，案件本周还有另一个对原告有利的进展：法官驳回了苹果要求排除专家证词的动议。原告律师称，这些专家证词可以证明，在「iOS 拍卡支付钱包」这一相关反垄断售后市场，以及范围更大的整体移动钱包市场中，苹果都维持着垄断力量。

苹果的回应

诉讼提起之后，苹果的政策已经做了调整。自 iOS 18.1 起，开发者可以在自己的应用中提供 NFC 非接触支付，能够访问 iPhone 的 NFC 芯片。据 MacRumors 报道，这一开放覆盖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巴西、日本、新西兰、英国、欧洲经济区等市场。开放名单横跨北美、南美、亚太和欧洲，覆盖面已经相当广。

不过政策转向并未让案件终结。发卡行过去几年交出去的费用，仍要在这起集体诉讼里讨个说法，案件接下来还将继续推进。

对普通用户意味着什么

集体诉讼的原告方是发卡机构，消费者并不在原告名单里。诉讼请求有两项：一是向付过 Apple Pay 费用的发卡行退赔，二是申请禁令，终止苹果受到质疑的相关政策。

普通用户短期内能感受到的变化，更可能来自第二项。如果苹果被要求进一步放开 iPhone 上的拍卡支付，用户在收银台选择钱包时，选项会比现在多。至于被抽走的费用最终会不会以某种形式传导到消费端，目前没有结论，留待案件给出答案。对发卡行而言，退赔能拿回多少、禁令最终覆盖哪些政策，也要看案件最终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