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17 日,Epic Games 向法院提交一份新动议,指控苹果在佣金方案的证据开示上扣下了超过 12.2 万份文件,并要求法官下令:苹果在 12 月 2 日之后每拖一天,就按天缴纳罚款。金额 Epic 没有给,只说「每日金钱制裁」。
这场争执已经从「该收多少佣金」,挪到了「这个数字怎么算出来的」。Epic 要的是推演过程,苹果交出来的是结果和一叠被标为「不相关」的文档。

先把官司的来路说清楚
2020 年 Epic 起诉苹果,2021 年法官 Yvonne Gonzalez Rogers 判决苹果必须允许开发者引导用户走 App Store 之外的支付渠道。苹果照做了,但对通过外部链接完成的交易抽最高 27% 的佣金。
这个 27% 让法院认定苹果构成民事藐视,违反了禁令。此后苹果一直在试图推翻这项裁定,争议现在已经打到最高法院。另一边,地区法院还在审另一件事:外部支付链接上的交易,苹果到底能抽多少。
苹果在 8 月 13 日提交了自己的方案,主张抽 5% 到 15%。按程序,Epic 要等苹果完成文档交付之后再回应。这次动议就是冲着这个前提来的——Epic 认为交付根本没完成。
632 份对 12.2 万份
双方此前约定了一组检索词,用它们去跑七位关键人物的文件:苹果说参与决定费率的四位是 Tim Cook、Eddy Cue、Carson Oliver 和新任首席财务官 Kevan Parekh,另外三位是 Nate Barton、Alex Roman 和 Phil Schiller。
按 Epic 在动议里的说法,这组检索词跑出来的结果里,苹果只交了 632 份,其余超过 12.2 万份以「不相关」为由扣下,被扣的比例超过 99%。
Epic 把这次的做法和上一次对比:在藐视法庭那轮程序里,苹果用的是律师与客户保密特权来挡,这次换成了「不相关」。动议里的原话是「苹果确实做了一处战术调整」——上一次靠站不住脚的特权主张,这一次靠站不住脚的不相关主张。
缺的是最该有的那几类
动议列了一串「一份都没有」的清单:没有任何一封讨论最终费率的实质邮件;没有任何记录费率在哪次会上讨论、由谁拍板的笔记或往来;没有任何关于这套佣金财务影响的内部分析;没有 App Store 的损益表;也没有任何材料支撑苹果「外部链接的增量成本基本为零」这个说法。
这份清单的分量在于,它指向的正是费率方案的形成过程。苹果的方案给了 5% 到 15% 这个区间,但区间怎么划、为什么是这几个数字,公开材料里只有结论。Epic 想要的是这些结论背后的推演,而苹果认为这些推演与本案无关。
还有一处细节被 Epic 抓住:苹果声称这几位高管的文件已经交付完毕。若交付真的完成,一份费率讨论的邮件都没有,反而更难解释——要么这些讨论不存在,要么它们在被扣下的那 12.2 万份里。

Epic 要法院怎么处置
Epic 提的方案不复杂:法院下令苹果交出所有命中约定检索词的非特权文件,不管苹果自己怎么判断相关性,由 Epic 来筛。
苹果仍然可以做特权审查,这部分权利没有被剥夺。Epic 还加了一条理由:现有的保密保护足够严,它没法把这些材料用到本案之外的地方,所以交出来不会造成新的泄密风险。
时间线给到 12 月 2 日,比苹果自己承诺的「基本完成交付」期限晚一周。逾期之后,Epic 要求按天罚款,具体金额留给法院定。它在动议里没有提数字,只提了「每日」。
听审安排临时变了
按法院日程,这项动议的听审原本排在 11 月 24 日,由 Yvonne Gonzalez Rogers 主持。但 17 日当天另有一份新命令入卷,把这场证据开示争议转给了一位治安法官,同时发出了终止期限与听审的通知。
这份命令目前还没有公开全文。它对时间表的影响是实质性的:原本 11 月 24 日的听审没有了,争议转到治安法官手上之后,排期要重新走一遍。12 月 2 日这个交付期限还在,但裁决什么时候下来,现在说不准。
时间本身就是 Epic 的成本。它要在这套佣金规则定型之前拿到材料,否则即便后面赢了证据之争,费率方案也已经生效。
参考来源
9to5Mac:Epic 指苹果扣留逾 122000 份文件,寻求按日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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