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约一个月解出上百道悬而未决的数学难题，OpenAI 同时面对 25 位菲尔兹奖得主的公开信

OpenAI 又抛出一个重磅说法：内部一个新模型在仅约一个月的训练之后，解决了超过 100 道长期悬而未决的数学问题，覆盖数学的多个分支，另外还加上了 Navier-Stokes 千禧年难题。同一时间，数学界对 AI 生成解法的批评还在发酵，OpenAI 宣布资助一个设在高等研究院（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y）的独立顾问小组，负责处理成果的发布与沟通。研究的推进速度，不在顾问范围之内。

一个月，一百多道悬而未决的题

按 OpenAI 的说法，训练从 8 月 28 日开始，整段训练时间约一个月。公司称模型已解决逾 100 道长期未解的问题，横跨数学多个领域；已公布的 Navier-Stokes 解法之外，据报另解出了第二道千禧年大奖难题，也就是 Hodge 猜想。OpenAI 自身的数学家对进展速度感到「惊讶」，内部讨论已经转向如何让学术界有足够时间准备。

留给外界的空白同样多：模型实际解出了哪些问题、怎么解的、结果对数学与科学意味着什么，目前都还是未解之题。已公布的 Navier-Stokes 解法，已经在科学界的一部分范围内引发激烈争论。OpenAI 首席科学家 Jakub Pachocki 此前表示，团队刻意选择不针对数学做优化，聚焦的是递归自我改进。

质疑的声音也没有停。有观点认为，围绕解出著名数学难题的宣传，可能是为了稳住投资人并吸引新的投资。一个耐人寻味的细节是，OpenAI 自己承认，是在听说另一个部分由 Anthropic 研究人员组成的团队据称攻克了那道千禧年难题之后，才决定接手的。

数学家担心的不是解不出来

OpenAI 的这轮公布，是对数学家批评的直接回应。在那封题为《A Severe Misalignment of AI in Mathematics》的公开信里，25 位菲尔兹奖得主给出了他们的警告：不应该用 AI 解出多少未解问题来衡量它的表现；不断产出解法会削弱概念理解，而概念理解正是数学的核心，最终可能威胁人类智识本身。

顾问小组管发布，不管速度

OpenAI 的回应是支持设立「数学与人工智能顾问小组」，挂在高等研究院之下，职能是连接公司与数学界及更广泛的公众。小组独立运作：成员可以主动提建议、公开谈论公司对数学的影响、公布自己的建议；OpenAI 不支付报酬，成员也可以自行决定谁加入。

边界划得很清楚。OpenAI 写道：「重要的是，小组不会就我们在数学内部进度的推进速度提供顾问意见。」小组对成果如何发布有发言权，对是否产出成果、以多快速度产出，没有决定权。

Gowers 为什么没签那封信

顾问小组的创始成员之一是菲尔兹奖得主 Timothy Gowers。他没有在公开信上签名，并在个人博客说明了理由：他同意信中的大部分观点，也认为数学正面临困境，分歧在于数学的目的。公开信把概念理解当作主要目标、解题只是手段；Gowers 则认为这是一个光谱，一端的数学家主要动力是解决问题，另一端的主要动力是获得概念理解，两边各有各的正当性。

他自己的处境更能说明冲击的力度。他在剑桥的自动定理证明研究项目，在大型语言模型足够成熟之后「失去了存在理由」，团队不得不咽下这个苦涩的教训。他最担心的是支撑数学知识的社会结构会崩塌：原本可能去读博、成为「数学传统守护者」的人，可能觉得不再值得。经费问题同样现实，政策制定者看到 AI 驱动的数学成果，或许会认为人类数学家已经多余。

他同时预期，能应付重大数学问题的大模型将在数月内公开可用，批评 AI 公司产出太多、太快并无益处。OpenAI 称这次合作为「第一步」，前面还有许多关于 AI 如何支持数学理解的「困难问题」。算法与数学界的关系，大概就此进入了一个双方都要重新适应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