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打官司抖出实情：ChatGPT 进 Siri 后表现远逊预期，苹果转身牵手 Gemini

ChatGPT 进了 Siri 之后到底有多少人真在用，苹果和 OpenAI 此前都没细说过。周三提交给法院的一份文件把这个尴尬的答案摆上了台面：OpenAI 承认，这项整合的表现「持续远逊预期」。据《金融时报》报道，这份文件出现在 OpenAI 与马斯克方面反垄断诉讼的案卷里，OpenAI 还借它要求法院在开庭前裁掉对方的指控。

文件里写了什么

先把案子的来龙去脉捋一遍。2025 年 8 月，马斯克宣布 X（现属 SpaceXAI 旗下）将起诉苹果与 OpenAI，指控双方合谋排挤 AI 领域的竞争对手。起诉的由头是马斯克此前对 App Store 排名的公开抱怨，正式起诉后范围更大，X 和 SpaceXAI 还指控苹果试图扼杀「超级应用」的发展，包括 X 把自己打造成「万能应用」的努力。

再看这份文件披露的合作内情。2024 年 12 月，ChatGPT 正式接入 Siri 和 Apple Intelligence。达成合作时，OpenAI 的期待很具体：苹果的推广和品牌联想能带来「光环效应」，Apple Intelligence 用户会转化成更多登录用户和订阅。

现实先给了两层门槛。用户得走一个多步骤的开启流程才能用上 ChatGPT，而且整合默认处于关闭状态。上线一个月后，OpenAI 内部就认定合作「开局缓慢」，下调了对新增登录周活的预测；到 2025 年夏天，文件里的原话已经是「很明显，苹果对 ChatGPT 的整合表现远逊预期」。

文件还提到，这之后 2026 年 3 月苹果与 OpenAI 之间还有过一段对话，但内容被遮盖了。

独家谈判破裂，苹果转向 Gemini

文件还披露了合作背后的一段拉扯。OpenAI 曾向苹果要求两年的独家期，被苹果拒绝。双方协议写得很明白：合作是非独家的，苹果有权整合与 ChatGPT「提供相同或类似功能」的产品或服务。苹果当时也对内对外说过，会先接一家、再逐步增加更多供应商。

后来的走向印证了这一点。苹果与 Google 签下合作，新一代 Siri AI 由 Gemini 模型协助驱动；Xcode 也扩展到同时支持 Anthropic、Google 和 OpenAI 的编程智能体。

时间再往前倒一点，Apple Intelligence 在 2024 年首次公布时，Craig Federighi 接受过采访，说苹果最终想让用户能在不同 AI 模型之间选择，还特别点名 Google Gemini 是未来可能的整合对象。文件大部分内容被遮盖，但未遮盖的部分显示，OpenAI 高层此前就担心苹果「想加快脚步」另觅 AI 合作伙伴。

这场官司走到了哪一步

OpenAI 递交这份文件，目的在程序上。它要求法官 Mark Pittman 在开庭前就 SpaceXAI 的反垄断指控作出对己有利的裁决，案件目前定于 2027 年 1 月开庭。

理由分两层。其一，合作并非独家，独家协议的说法站不住脚；其二，即便假定苹果用户都被挡在了竞争对手门外，由此造成的排挤份额也小到可以忽略。OpenAI 的专家 Catherine Tucker 用原告方的同一套数据和市场定义算了多个口径的排挤份额，结果与 OpenAI 内部「Apple Intelligence 用量很少」的判断一致。

据路透社报道，OpenAI 还主张 SpaceX 近期的证券披露文件反过来削弱了对方的指控，称 SpaceX 的 IPO 注册声明「充斥与诉讼所指竞争损害截然相反的多项披露」。程序上还有一个变化：马斯克方面本月初已撤回对苹果的指控，OpenAI 成为该案唯一被告。

接下来就看法院是否同意审前裁决。动议一旦被采纳，案件可能不用走到 2027 年 1 月的庭审；若真进了庭审，苹果虽然已经脱身，OpenAI 还得独自面对后续程序。

这份文件之所以值得看，在于它头一回由合作方自己把「整合效果不佳」写进了法律文书。过去外界只能从苹果的公开口径里拼凑 ChatGPT 在 Siri 里的存在感，如今连 OpenAI 都拿「表现差」当抗辩理由，这段合作的实际成色，总算有了当事人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