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在伦敦法庭要求英国政府公开承认加密后门命令是否存在：这次只争保密，不争命令本身

苹果与英国政府之间围绕加密后门的法律战有了新进展。在 9 月 17 日伦敦调查权力法庭（IPT）的一场听证会上，苹果要求英国政府停止对「是否存在这份命令」保持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态度。

背景：一份被报道过、但从未被官方承认的命令

事情要追溯到前年。《华盛顿邮报》当时报道称，英国政府曾秘密命令苹果为全球用户上传到 iCloud 的内容开设安全后门。这份命令本身附带严格的保密要求，连苹果都不能公开确认或讨论。

英国政府一直坚持「既不确认也不否认」（NCND）的政策，受命令约束的公司同样被禁止透露自己收到了命令。结果是：外界知道有这么回事，但没有任何一方能在公开场合确认。

作为回应，苹果停止向英国新用户提供高级数据保护（ADP）。原因不难理解——开启 ADP 后，iCloud 备份等类别的数据是端到端加密的，苹果自己也解不开。与其执行后门要求，苹果选择了直接不提供这项功能。

中间的几个转折点

2025 年 4 月，法官驳回了英国政府试图对苹果法律挑战的基本细节保密的请求，裁定披露该案件的存在不会损害国家安全。

几个月后，在白宫的压力下，英国政府放弃了在秘密命令中索取美国用户数据的要求。但命令并没有完全消失——英国随后发出了新的通知，把目标限定为英国用户。数周前有消息称，苹果针对这份新命令发起了第二次法律挑战。

这次庭审争的是什么

据路透社报道，苹果的律师在听证会上主张，政府的保密政策妨碍了对案件的公开讨论，损害了公开审判的原则。代表隐私国际与自由两个倡导团体的律师本·贾菲则说政府的立场已经「变得荒谬」，并指出「马早就跑了」——这件事早就是公开的事实：美国政客与官员已经公开提到过原始通知，未具名的英国政府消息人士也向媒体确认过。

需要划清的是，本次听证会聚焦的是围绕命令的保密问题，而不是英国政府究竟有没有权利要求苹果交出加密数据。听证之后，IPT 将决定政府能否继续在本案中依赖其 NCND 政策。路透社称，针对苹果挑战底层技术能力通知本身的完整庭审，明年之前不太可能举行。

为什么这件事对普通用户重要

端到端加密与后门在技术上无法共存——这是苹果停供 ADP 时就已经给出的实际答案。对英国用户来说，直接的后果是至今无法开启这项最高级别的 iCloud 保护；对其他地区的用户来说，这个案子会成为一个先例：政府能否在完全保密的状态下，要求科技公司为其数据留一道门。

目前能确认的只有程序层面的进展：法庭将先就保密政策作出决定，实体问题的审理要等到明年。在官方确认之前，这份命令是否存在，依然处于「被广泛报道但未被承认」的状态。

为什么苹果选择停供而不是妥协

苹果的做法其实已经回答了那个它在法庭上还不能公开讨论的问题。如果它在保留 ADP 的前提下执行命令，就等于承认端到端加密可以被绕过；而直接停供，至少在技术上保住了「加密就是加密」这个立场，代价是英国用户失去了一项功能。

这种「宁可不卖也不改技术」的处理方式，与苹果过去在多国监管压力下的应对思路一致。它的代价由用户承担，这也是隐私团体愿意站到苹果一边的原因。

接下来会怎么走

按目前的时间表，IPT 先就 NCND 政策作出裁决，这一步可能在数月内完成；针对底层技术能力通知本身的完整庭审，路透社称明年之前不太可能举行。也就是说，这件事短期内不会有终点。

对关注隐私的用户而言，值得盯的是两个信号：一是法庭是否要求政府公开确认命令存在，二是英国区 ADP 是否会恢复提供。前者决定透明度，后者决定英国用户能不能重新拿到端到端加密的 iCloud 保护。